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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茶圣陆羽后记:生 活 在 唐 朝

长篇小说《茶圣陆羽》 中国茶道 1195℃

后记:生 活 在 唐 朝

此书的创作,首先得益于我的朋友——诗人、作家黎正光。
还是在2006年春节前夕的四川省作家协会年会上,我见到了久违的黎正光兄,交谈没有多久,他突然对我说,他已创作出以反映远古黄帝元妃、发明栽桑养蚕的“先蚕”圣母嫘祖为题材的长篇小说,他知道我是从事蚕业的人,所以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很吃惊,想他怎么涉及到这个领域来了?这个题材我早有打算写,一是切合专业,有先天优势;二是嫘祖其人是个很伟大的人,很值得写,并且我已搜集了不少资料和书,在看了一些写嫘祖的作品后,觉得他们都没有写好,也就更有了底气,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动笔。现在,他一个局外人,居然已经写出来了,作为好朋友,无论如何是该向他称贺的。三年后,他写远古题材的第一部作品《仓颉密码》出版了,引起了巨大反响,
当然,朋友写了的题材,我就不会去碰了。于是,黎正光向我建议写茶圣陆羽,这是他细心筛选的题材。我答应下来,但心里却没底,因为我虽然知道陆羽,但对他的事迹不甚了了,尤其是我并不好茶,对茶学所知甚微;另外,陆羽生活年代的衣食住行、典章制度都是十分重要的,要写陆羽,这些都得补上课。
从那以后,我就注意购买有关陆羽和茶学的书籍,一边研读做着准备。陆羽主要生活在唐时玄宗、肃宗、代宗、德宗几代,历史资料还是比较多的,宋司马光的《资治通鉴》我刚看完,又把这一时段的十四、十五册再找出来重读,更咬牙买下一套十余本的《中国风俗通史》,有关茶学的书也买了十来本,为写作陆羽奠定基础。
更有幸的,是当年10月中旬,我参加一个全国蚕学会议来到浙江湖州。湖州是陆羽生活时间最长的地方和最后的归宿之地,且湖州对陆羽的研究成绩已颇卓著。会议期间,得到湖州市农业局蚕桑站马秀康副站长的帮助,由湖州陆羽茶文化研究会常务理事林盛有先生陪同,到杼山三癸寺、皎然塔、陆羽坟及城中的青塘别业实地考察,并到湖州陆羽茶文化研究会拜访,得到张轩德副秘书长的热情接待,并赠送我多本陆羽研究的书集和会刊。也是在该会,我见到了陕西安康的作家、茶文化研究专家丁文先生的《陆羽大传》,见有人已在我先写作了陆羽,我写陆羽的热情一下减退,但因没看过该书,难以定夺。
次年,我忙于全国行业重点书《中国蚕业史》四川部分的编写,同时通过陕西安康的行业朋友买到一本《陆羽大传》,拜读后觉得作者对陆羽和茶事研究颇深,但他是传记笔法,写的不是文学的陆羽,这反倒增强了我写陆羽的信心,但因种种干扰,一直未能动笔。
2008年的5.12汶川特大地震发生后,在感动着中华民族在大灾难面前体现的自强不息、顽强拼搏,万众一心、同舟共济,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抗震救灾精神的同时, 人的观念也在悄然改变,“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7月里,抗震救灾紧张阶段过去后,我写下一篇短文《灾难与断想》, 同时在电脑上敲下了《茶魂——茶圣陆羽》的第一个字。
动笔以后,在整个写作过程中,黎正光都时时告诫督促,使我不敢有所懈怠,直至作品完成。

这是我写得最苦的一部书,其中的每一章每一节,对我都是严峻的挑战。
首先是对陆羽形像的定位。陆羽是个历史人物,但有关他的真实史料却很少,《全唐文》收有一篇真伪颇具争议的《陆文学自传》,《全唐诗》收有他的两首小诗,即《六羡歌》和《会稽东小山》,另有一些零星联句,还有就是从与他来往的文士所写的诗句中得一点鸿爪鳞迹。创作历史题材的小说,我掌握的原则是,在掌握资料的前提下,提练出人物的核心精神特质,以作为人物形像的基点和高度,既不偏离人物的人生梗概,又不能完全拘泥于具体的枝节,即在大的方面尊重历史,又在小处合理虚构,以创造新的文学形像。这不仅检点作家的史学修养,更考验作家的文学艺术功力。通过对资料的研读,我把陆羽定位为,由于特殊的经历,他是一个不求仕进而矢志茶业的普及,让茶饮从贵族的独享变成黎庶众生寻常生活的人,是个终其一生倾心为大众百姓造福的人。
因此,在此书中,出于提炼和塑造人物需要,我在总的方面忠实于历史,而在许多人物事迹上或是时序颠倒,或是另辟新路,例如李冶之死就是如此。因此,我写的不是历史的陆羽,而是文学的陆羽(包括与他交往的人),小说的陆羽,这点读者诸君是要明辨的。
其次是谋篇布局及情节发展。作为一个特定的人,陆羽有他生活的地域环境和人文范围,他们每一个人又有不同的个性和特点,他们互相影响,互相作用,由此推动情节的发展,这些都需要作者全面把握的。
再次是时代背景和风俗习惯的了解。人类的生活是不断演进的,各个时代有不同的衣食住行等风俗习惯,要写出特定环境中的特定人物,熟知当时的风俗习惯是其基本要求。而要写出茶业集大成者和为推动民族茶业发展做出重大贡献的陆羽,更需要掌握一定的茶业知识。
以上几点,都是需要作者阅读大量的书籍,更需要将其融会贯通。
因此,自从小说开笔以后,我就生活在唐朝了。每天,徜徉在唐朝的天空下,沉浸在其具体的环境氛围中,和书中的人物一道生活,和他们一起欢笑,一起焦愁痛苦,他们的神态,他们的言语,他们的心思,都牵动着我的神经……现实的世界离我是渐行渐远,无关紧要了。每天面对的,都是新的开端,新的创造,并且,随着情节的推进,要不断翻阅相关资料,《资治通鉴》是我案头随时查看的书籍。有时候,数天写不出一个字,百端苦思不得其门而入,但忽然又云破日出,阳光明媚了,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多少这样的苦苦乐乐,充斥其间,把人折腾得恍兮惚兮,如在病中。
但是,我义无反顾,没有退路,只能前行,唯有咬牙写下去。自从开笔写作此书后,我就没有星期天,没有节假日了。我是业余写作,除正常工作上班外,我规定自己每晚完成500字,写作时间一般皆在晚上10—12点。尽管很多时候写不出一个字,但有了星期天和节假日的弥补,完成量都是超定额的,最多时有个星期天完成了5000多字。
除此外,作为一名写作者,我每天还得保持一定的阅读量,读当代有影响的文学作品,文学评论,以及哲学、历史等方方面面的书籍,以期为写好作品提供滋养。

陆羽一生经历过多次颠沛流离的生活,其中数次外出访茶更是吃尽了苦头。为了著成《茶经》,他踏遍青山,寻遍大江南北。
一个问题是,陆羽访茶时到过四川(唐时为剑南道)吗?
陆羽访茶没有文字记载,一些学者认为,四川路途遥远,山高水险,臆测陆羽是不会到那里的,他在《茶经•七之出》中对剑南道八州产茶的排名,是根据掌握的资料作出的。但也有资料认定陆羽到过剑南道,比如《图解茶经》一书就排出陆羽访茶的时间和路线:

754年,陆羽离开竟陵,踏上探茶之路。
北上义阳郡(今河南信阳一带)考察当地茶区。
经归州(今湖北秭归)转道襄州(今湖北襄阳)。
755年,抵达巴山峡川(今川鄂交界地区),发现两人合抱的大茶树。
峡州(今宜昌县)的虾蟆口,陆羽品尝到其水。
连续踏访彭州、绵州、蜀州、雅州、汉州、泸州、眉州等八州。

这就明确说明陆羽是到过剑南道的。唐初,剑南道的雅州蒙顶山所产的茶就很著名了,黄芽、石花成为贡茶更早于顾渚紫笋茶,为写《茶经》,陆羽应该去那里踏勘,虽然路途遥远,但以陆羽的意志和精神,千难万险是阻挡不住他的。不然,他在《茶经》中就不会对剑南八州的茶质作出广泛评介。因此,作者赞成陆羽曾到过剑南道访茶,并在书中也如此处理。退一步说,即或陆羽没到剑南,这样处理也不影响陆羽的人生走向和基本轨迹。

写作此书对我也是一次精神的洗礼,在走笔的过程中,陆羽的精神也时时在感染和激励着我,让我能够不懈怠地写作下去。当在电脑上敲完最后一个字时,我感到十分的疲惫,尤如急水冲激的沙堆,一下瘫软下来。
关于此书的内涵与作品高下,全在书中,读者看过便能感知,见仁见智,由人评说,就不用作者饶舌了。再想多说几句的,还是参考书籍。
如果把各类参考书籍摞叠起来,那是足有一人高的,如其一一罗列,便有掉书袋的嫌疑了,兹把主要的书籍略点名如下:有《资治通鉴》十四、十五册,《中国风俗通史》隋唐卷,《全唐诗》,《全唐诗外编》、《衣冠灿烂——中国古代服饰巡礼》、《茶经》,《茶道》,《茶书集成》、《齐民要术》、《茶苑撷英——“陆羽茶文化研究”论文选集》、《湖州茶诗》、《宫闺文选》……
还须一提的仍是陕西安康丁文先生的《陆羽大传》,其传记笔法跟我要写的小说是两个路数,而陆羽在史书中的资料也是少之又少,更多的只能通过与陆羽同时代的诗人所写的与陆羽有关的诗句中知道陆羽一些踪迹和事迹,《陆羽大传》在资料的搜集上是下了功夫的。读此书给我有两点启示,一是“不能那样写”,即该书作者已经“那样”写了的,我就不能那样写了;二是“应该怎样写”,传记作者完全忠于资料,概括提练与合理想像则薄弱了些,因而显得较“散”,也许这就是传记的局限吧,但这是我写作的小说须回避而应另辟蹊径的。不管怎样,我得向作者致谢,感谢该书对我的有益启示——尤其是茶学知识借鉴。
还得感谢网络。此书的创作,网络给了我极大的帮助。陆羽到过的地方,很多我是没有去过的,也缺少这方面的书籍,但值得庆幸的是,现今网络发达,很多资料可以上网查找,这给我带来很大的方便。于是就借助网络,了解书中所涉及地域的特点、历史沿革、城廓布局、物产方言、风土人情,还有许多诗人的诗词歌赋等等,都能在网络上得到较好的弥补,让我实实在在地感到了网络的强大。
另有一点也要说明,因为陆羽的史料少,但从与陆羽同时代的众多名诗人与之交往和所写诗歌的情况看,陆羽也是个饱学多识的文士,才华横溢的诗人,他应该有许多诗作,只是由于多种原因未能流传下来,出于情节发展的需要,作者就不揣冒昧,斗胆代他写了一些诗作,这是要为读者说明的,别误认为真是陆羽的作品而令作者汗颜。
末了,再次感谢好友黎正光,感谢浙江省湖州市陆羽茶文化研究会及张轩德副秘书长和林盛有常务理事,湖州市农业局马秀康副站长;更感谢四川省茶叶学会及刘以煌秘书长,浙江省湖州市陆羽茶文化研究会副会长、会刊主编张西廷先生对拙作的鼎力推介……你们对本书的倾力帮助,我都铭记在心,且让我叉手方寸,道一声:多谢了!

作者

2011年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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